分类
伤寒论

张仲景主体的方法应该是辨病+辨方证

一般认为,伤寒论用的是六经辨证,金匮要略是杂病,用的辨病论治的方法。

但遇秋认为,伤寒论里的使用的方法,和金匮要略在本质上是相同的,都是辨病+辨方证的方法。

伤寒论治的是外感病,张仲景根据外感病的特点,先把外感病分成六大类型,太阳病、阳明病、少阳病、太阴病、少阴病、厥阴病。这些病在症状、脉象上有一些共同特点,一般都是新起的疾病,如果没治对或不去治疗,短时间内会有很多变证,原病或变证,用不同的方剂去治疗。条文的内容,主要就是讲原病的病情,失治或误治之后的病情,方剂适应症的对比分析。

因此,伤寒论大都数都是先分辨是哪种疾病,然后用哪个方剂,也就是辨病+辨方证。

而金匮要略,讲的是杂病,第一步都是讲病,然后讲治法。杂病有很多是慢性病,病情稳定,变化不大,比如百合病“六十日乃愈”、“百合病一月不解”,温经汤治“妇人年五十所,病下利,数十日不止”等等,都是很长时间了,病情变化不大,没有那么多变化,所以比伤寒论的要简单,都是讲某病用什么方治,简洁明了。

所以,伤寒论和金匮要略用的辩证方法,在本质上都是辨病+辨方证的方法。

而我们现在有的人讲伤寒论,会引进八纲辩证、卫气营血辩证、经络辩证,歪曲解说张仲景的辨证方法。从临床效果来看,可能还也可以,但是,我们学习伤寒论、金匮要略,是要学它的特长,而不是用自己的特长替换掉它的特长。

北方吃面条,南方吃米饭,各有特色。南方人为了吃上面条,用大米打粉制作成面条的样子;北方人为了吃上米饭,把面粉制作成米饭的颗粒,虽然都吃饱了肚子,但不是原本那个味道!或者是把大米面粉混在一起煮着吃,填饱肚子没问题,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
遇秋认为,张仲景的辨病+辨方证非常高效,值得保留和发扬。

分类
医论医话

为什么大城市的人更长寿?

先来看两则新闻:

截至2020年1月1日,如皋百岁老人数达524位,比上年新增84位。百岁老人中,105岁以上的达16位,其中最年长的男寿星为东陈镇万富社区110岁的刘记贵老人,最年长的女寿星为长江镇义圩社区109岁的孙文英老人。如皋是中国百岁老人总数最多的县(市),是著名的“世界长寿乡”,现有总人口约142万人,60周岁以上老人数39.17万人,占总人口27.6%,其中:80周岁以上高龄老人6.52万人,占60岁以上人口的16.6%,占总人口的4.5%,90周岁以上高龄老人0.92万人,占总人口的0.65%,老龄化、高龄化程度远超全国和江苏平均水平。

近日,上海市卫健委、市老龄办和市统计局发布统计数据:截至2020年底,上海市户籍人口中,10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共计3080人,其中男性792人,女性2288人。从2019年末至2020年末,10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增加了351人,增长率为12.9%;每10万人中就拥有百岁老人20.8人。其中上海浦东新区、徐汇区和黄浦区百岁老人数量排名前三。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533.49万人,占总人口的36.1%。80岁及以上的82.53万人,占60岁以上的15.5%,占总人口的5.6%。90岁以上15.15万人,占总人口的1.02%

这两组数据就有点意思了。

如皋的新闻是2020年1月的,上海的新闻是2021年4月的,要是上海的新闻先出,如皋恐怕都不好意思发新闻了。

数据显示,60岁以上的老年人,上海占比远超如皋。80岁~90岁的占比,上海要少1.1%,90岁以上的占比,上海是如皋的两倍。注意,这是人口比例,不是绝对人数,是可以比较的。

如皋号称是中国百岁老人最多的县市,是长寿之乡,但是,被上海真是吊打之后,以后恐怕不敢这样提了。

遇秋认为,上海的这个新闻,是个标志性的事件。

大多数人都有个观念,认为大城市各种污染,吃的东西又不安全,肉类是饲料养的,菜都是大棚种的,喝的水味道还不好,肯定活不久。

以前的数据也表明,经济不发达地区的人似乎更长寿,广西巴马、湖北钟祥、新疆等,都是百岁老人很多的地方。

所以有不少人想着,等我老了,我就要回农村养老,吃自己种的菜,纯天然无污染,多么美好。

现在问题来了,如皋的经济,肯定是远远落后于上海的,2020年,如皋GDP才1305亿元,上海是38700亿元,反过来,上海人的生活环境,生存压力,肯定远超如皋,但为什么上海的百岁老人反而更多?

遇秋认为,长寿,是一个综合的结果,不是单一因素的结果。在大城市,衣食住行可能确实没有农村舒服,但是,医疗、老年服务、老年福利等更好,长寿的老人,都是各方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。

而其中最重要的因素,应该是医疗。大医院在城里,高水平的医生在城里,当你有三高、有心梗、有其他慢性病的时候,同样的发病率,生活在城里,可能二三十年都没事,但要是生活在农村,可能救护车还没到就已经不行了。所以有的人老了之后,就不愿意回农村了,看个病都费劲,还是在城里好。

同时,生活在城里的老人,接触的医疗知识比较多,应该比在农村生活的要懂得多,日常生活懂得保养,这个应该也是长寿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所以,普通老百姓,有机会,有条件的,还是要争取在城里生活,现在平均寿命大约是77岁,再过二三十年,估计活到一百一十岁也很常见了,一不小心又比别人多活三十年。

分类
学生心得

学好用透某个方剂,争取上一个台阶

学习经方,一般分为两个阶段。

第一阶段是掌握基础知识。

这个阶段,一般是掌握比较常规的知识,比如背诵重要的条文,记住方剂的组成、功效,大概能治什么病。

使用的时候,追求一病一方,一方一病,不太会变通。开方的时候,一板一眼,多一味药少一味药,都会很谨慎,生怕破坏了原方的效果。

第二阶段是用好用透某些方剂。

掌握常规知识之后,慢慢的也有了一些临床经验,这时候就会有用好用透某一个方子的需求,可能拿手的也就那几个方子。

碰到无汗怕冷的外感病人,不再纠结是用麻黄汤还是葛根汤还是桂麻各半汤,开出来的方子,麻黄桂枝俱在,但是自己也有点分不清楚是哪个方子加减而来。

有的医生,就更懒了,日常开方,基本上就是同一个方子开头。比如有的医生就叫小柴胡汤医生,大多数病都是小柴胡汤加减。

这个阶段,如果做得好,就会成为高手。如果做不好,就会成为胡乱加减、杂堆成方的庸医。

举个例子,柴胡桂枝汤,伤寒论原文是这样写的:

伤寒六七日,发热,微恶寒,支节烦疼,微呕,心下支结,外证未去者,柴胡桂枝汤主之。[146]

感觉用处很有限。似乎只是个合方,更不起眼了。

但遇秋经过多年的使用,认为它是个神方,能治的病症非常多,不能局限于条文。除了治疗外感病,还可以治疗皮肤病、关节病、胃病等。因为它具有和解少阳、调和营卫的功效,所以很多莫名其妙的疾病,没有其他思路的时候,不妨试下柴胡桂枝汤。

有的学生,在听完遇秋讲的柴胡桂枝汤的课之后,也开始喜欢上了柴胡桂枝汤了:

187-20210405

187-20210406

313-20210403

313-20210324

分类
医论医话

古代中医是怎样接种疫苗的?

先划个时间线,西医首次种牛痘预防天花是在1796年,本篇所写的中医接种人痘的内容,都是早于1796年的事情,不存在中医被西化的情况。

古代中医是怎样接种疫苗的?接种疫苗是个例还是普遍存在?遇秋找到了一些历史资料,给大家分享一下。

先来看一下,最早详细记载人痘接种的资料:

安庆张氏传种痘法,云已三世。其法,先收稀痘浆,贮小磁瓶,遇欲种者,录小儿生辰,焚香置几上,随将黄豆一粒,傅以药,按方位埋在土中,取所贮浆染衣,衣小儿。黄豆三日萌芽,小儿头痛发热。五日豆长,儿痘亦发。十日而萎,儿痘随愈。自言必验。夫痘疹事关先天,生死预定,乃欲以人工夺之,亦巧矣哉。

这个记载出自《三冈识略》,大概是1649~1653年间的书,张氏种痘已经三代,第一代不会晚于1600年。

这个接种方法,和我们现在的疫苗思路非常接近。其实最核心的是“取所贮浆染衣,衣小儿”,就是让小孩子接触感染病毒。

不过,医生搞得神乎其神,又是生辰焚香,又是黄豆发芽,都是障眼法,以防别人学去。中医里边,有很多这种迷惑人的东西,学习的时候一定要去伪存真。

《望山堂文集》记载了1664年的人痘接种事情:

痘患为小儿一大关,湖南独有异传种,不知自何时始,其传之者,大约以种相衍也。相衍之法在铺被,取此种所铺之小儿,痘出而靥者,被裹诸未痘之小儿,覆被中使受其气,咒以符水,咒已儿出,使被风寒,不争过时痘者之门,约七八日以至十四五日内,辄作热,热一二日见苗,苗见而惊而疯,毋恐,以痘自心经出也,不用服药,以咒止之,名日咒痘。如铺后四五六日内十六七日外作热见苗者,则为时痘。时痘有得失,种痘百不安一,冀种别帆。种痘之师亦不过时痘者之门,恶其气也。一被所铺,少或一二几,多而先后相续,或至数十百儿,大约少者厚而有力,然亦不过一等,有后铺而先出者,亦有逾期不出再铺而出者,有至再至三而不出者,亦有此种所在之方不铺而出,竟与铺同功者。大约一气所感出者十之六七,其不出者十之三四也。习其术者恒衍其种,不令间歇,有间则种断矣。续种之法,恒令一二儿铺之,使递相衍,如或失种,则于同术痘师所铺儿中择其好者续之,盖种好则所种者无弗好也。黔邑之托市痘师宋泰来传此种于黎平之亮寨司,试之辄效。甲辰初夏,来城设坛咒诸儿之来痘者,同时铺被五十余儿,子孙龙标同宅中诸儿皆在。惟一小侄女先出痘,可百数十余颗,标孙逾期未出,再铺及期而热,一夕而苗见,夜数惊不已,三日苗齐热退,惊乃定,痘止二三百颗,皆尖圆红润,颗粒可数,自出而长而浆而靥,计日不殊晷刻,不用发表,不借饵药,不忌厌秽,初热而燥,饮以凉水,痘出而儿不苦。自宋师来城一月余,铺而痘者四十余儿,皆赖以痊,所未出者十之二三耳。

出现了专业的“痘师”,专门给人发痘,这个和我们现在防疫站给人注射疫苗的人没什么差别。一次种痘“五十余儿”,批量接种,说明接种的人不少。

怎么来续痘种?就是让一两个发病的小孩一直留在铺被里,用人体来留存病毒,是不是感觉有点不人道?古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。万一断痘种了,就向同行借痘种。相比之下,现在的疫苗是在实验室、药厂里研发生产,都是留存病毒,本质上没有差别。

种痘的时候,小孩子是要受点苦的,发热,发惊,这种我们现在叫副作用,很多人害怕这种副作用,但是古人觉得是正常反应,熬过去了就好了。

痘师要是碰到“时痘”,就是传染性更强的传染病,痘师也会被感染。

种痘还要搞一下咒符,遇秋认为,一是精神安慰,二是避免医疗纠纷,万一种痘死亡,就是天意如此了。

从以上两个种痘方法来看,古代的中医也知道传染病是有某种东西在起作用,而且这东西就在于发病的痘浆上,病人穿过的衣服,睡过的床被,都会有,只是看不见,但他们会想办法这种无形的东西延续下来。我们现在能看见了,知道是病毒。看得见和看不见,本质上没有差别。古人叫种痘,现在叫接种疫苗,名字不一样而已。

《学箕初稿二卷》:

迩乃有种痘之仁术。康熙戊申(1668年),余读书甬上,有暨阳某者挟此术至。吾友陈夔献笃奉之,号于同志余时即欲学焉,而未暇也。岁辛酉(1681年),余以试事在省,家大人以帖谕云:痘疫盛行,余方日夜恐恐,适浦阳有傅商霖者以种痘术抵吾里,孙辈七人俱得安全。其未信者,邻里同舍,多摧此厄。余益感而愿得之。

这个记载,说明当时种痘还是很普及的。

康熙的《庭训格言》:

国初多畏出痘,至朕得种痘之方,诸子女及尔等子女皆以种痘得无恙,今边外四十九旗及喀尔喀诸藩俱命种痘,凡所种皆得善愈。尝记初种时,老年人尚以为怪,朕坚志为之,遂全此千万人之生者,岂偶然耶?

这个记载,说明当时皇室、高官贵族,都有种痘的。

综上,古代的中医厉害不厉害?遇秋觉得很厉害,很早就知道传染病可以通过人为激发免疫。不过吧,让现在人的回到古代去种痘,恐怕是没人能接受了。

相比古人,我们现在的接种疫苗的技术,还有什么好排斥的呢?

分类
医论医话

要不要打新冠疫苗?

要不要打新冠疫苗?应该有好些人在纠结这个问题,尤其是中医爱好者。

之所以会纠结,是因为现在有人认为,疫苗是西医的技术,有副作用,对身体有伤害,不要去打。

这些文章一般鼓动性很强,迷惑性很大,看得人心烦意乱,产生了纠结。

首先,遇秋已经接种新冠疫苗,目前没有感觉不舒服。我接种新冠疫苗,一是职业要求,正规医生一般都得打,二是为身边的人做个表率,引导他们去打疫苗。

遇秋在这里简单谈一下看法:

第一,疫苗也是中医的特色技术。

早上1000年前的宋代,就有通过吹鼻的方法预防天花,记载比较简略,到了明代隆庆年间(1567~1572),就已经有医书详细记载种痘方法了。而西医首次种牛痘预防天花是在1796年,足足晚了224年左右。显然不可能是中医抄了西医的治疗思路,而是自己原创。

可惜的是,因为中国生产技术的落后,疫苗的技术也停留在比较落后的层面,无法大规模推广。到了现在,让人感觉疫苗就是西医的。

如果按照古代中医的做法,就会取一点新冠病人的鼻涕或口水,再抹到健康人的鼻黏膜上,让健康人产生轻度的感染,从而产生抗体。相比之下,现在的注射技术是不是更卫生健康可控?

有人可能会说,中医的种痘方法无创伤,现在的疫苗是注射,不安全。这是很荒谬的,古代的人骑马坐马车,现在的人坐汽车飞机,难道现在的交通不安全?

第二,普通人到哪去找靠谱的中医?

中医能治新冠肺炎,这个没有争议。新冠疫苗的注射也是自愿为原则,不注射也不会有人强迫你去,也不要有心理负担。这个是前提。

现在问题来了,作为普通老百姓,如果你家人或要好的亲戚朋友没有人是中医,你怎么预防新冠?你到哪里去找有能力帮你预防新冠的中医?百度一下或是在某个中医交流群里抄个方子?你会觉得这样的方法会比疫苗可靠?看医生是要花钱的,如果医生不是至亲或关系好的朋友,想让医生天天盯着你,给你提预防方案,这个可能要在梦中才能实现。

遇秋是医生,对家人的健康,也做不到时时监测,除了外在表现很明显的病,很多病他们不找我说,我一般也发现不了。这也是为什么我引导家人也去接种疫苗,为自己的健康负责。所以,身边有医生,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。

作为爱好者,平时家人生病,你都能药到病除吗?如果能,不打疫苗可能没问题。如果经常治不好,建议还是老老实实去打疫苗。

当然,如果身体条件确实不适合接种,就不要勉强,也不要恐慌,从其他预防方法来弥补。

综上,遇秋认为,新冠疫苗也属于中医的技术范畴,没必要去排斥,普通人最好是抓紧接种。